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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峡清风




日期: 2018/09/06      来源:《西宁开发区》2018年第4期      作者:王祥奎

       石峡清风是古城西宁湟中古八景之一。这个名字,干净、透亮,富有诗意。它所在的古城西宁,“湟流一带绕长川,河上垂柳拂翠烟”,景色永远是清新秀丽的,天空也常常是明爽的。

       古城总要有些古。追史,这座城池的兴造,可以追溯到商周秦汉时期。西汉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霍去病将军在此设西平亭。东汉建安十九年(公元214年)设西海郡。直至宋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宋军进入青唐城,改称西宁州(取名西方安宁之意)。

       石峡清风,史称石峡或小峡,汉代又称隍峡,即赵充国屯田金城,治湟峡以西之地。唐时又称漆峡,且修有阁道。对于此,《水经注》中有“湟水自东亭,东出漆峡山”的文字记载。宋时为绥远关,始俗称小峡,并修筑绥远关,用来控制要害地段,防止西夏和唃厮啰跃出河湟谷地侵扰边境。清德宗光绪三年(1877年),钦差青海办事大臣豫师下令在这里修筑南北两关,建成后,左宗堂做碑文以记之:南关曰武定关,志兵威也;北关曰德安关,饬吏治也。并著《西宁小峡新筑南北两关记》来描绘小峡的雄浑和险峻:西宁城东,悬崖陡壁,对立千仞,湟水中流,霆惊箭激,山径峡隘,车不双轮,马不并辔者凡三十里。清代诗人张思宪也曾写诗曰:石峡新开武定关,东西流水南北山。行人莫道征尘污,两袖清风自在还。

       石峡一侧马营台对面的东南方向不远处,有一道叫黑虎旗山梁横在面前。黑虎旗,以前形状酷似一面旗子,现在因为山体被损坏,已经看不出旗形。但至今还留有旧时的战壕。据已故青海地方史学研究者邓靖声先生考证,约为清代或明代所筑。

       多少年,多少次,笔者每每回乡路过石峡,常常不由想起张思宪的诗句来。

       因为这些文人骚客都知道,河湟谷底的最险要处无疑是大峡、小峡、老鸦峡,也更知道,那里是最湍急的诗的河床。

       凝望石峡,感受徐徐清风,引得笔者不断思忖:石峡熔铸着诗情与战火、雄浑与险峻。它雄踞于古丝绸之路。在它的脚下,是为这个主题日夜雄辩的滔滔湟水。

       走进石峡,山水、历史、诗情、惊险及美丽的潜藏,涌成一团,足以把高原儿女震呆。

       多少年来,对于石峡,世人在它身上倾注了最瑰丽而又有温度的传说。一个寄予厚望的传说,一个有温度的举止,给河湟儿女一个永远的心灵慰藉。

       据说,古时候,石峡口人民苦于风灾,祈盼有一位风神控制它,以便人民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于是乎,人们便在风神洞前修建了风神庙,俗称“风婆婆洞”。清时,朝廷每年都派员到此祭拜,以祈免大风。

       对于风神洞,邑人朱向芳曾吟诗做赋:风姨何处家,石洞锁烟霞,山月眉含翠,溪云鬓掠花,气清河两岸,力挽水三叉,从此扶摇去,鹏博路不斜。

       可惜,在同治三年,风神庙被毁。但值得欣慰的是,光绪三年,西宁知府邓承伟又筹措银两,仍于旧基筑厚五尺,顶二尺,高二丈五的墙体,建大殿、东西厢房各三间,屏风门及山门各一座,且立有风神坛石碑一块。

       对于此风神坛,《西宁府续志•祠祀志•坛遗》就有载:该坛于乾隆十一年,额设祭银一十四两五钱九分二厘二毫八丝三忽一征二纤五尘,在司库均摊祭祀银内请领致祭。”足见风神庙的壮观。记得左宗棠当年远征边疆,路过小峡口风神庙时,提笔撰写了一副对联:律协静条鸣,试看豹架螭骖,作雨成霖都承清景;化行知草偃,听罢胡笳羌笛,阜财解愠,更谱虞琴……

       在那个时代,有很多像张思宪、朱向芳一样的诗人,在石峡清风,在河湟谷底这块土地上来来去去。他们身上并不带着政务和商情,只带着一双锐眼、一腔诗情,在古城、在河湟谷底山水间周旋,与大地接亲,写出一行行诗句,让世人吟唱。

       穿越石峡的险要地段东行,便是当年赵充国屯田沃野平畴。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石峡清风这块沃土,还真与龙有关,龙王滩、龙王泉、龙王庙……

       尤其是那三十里铺的龙王泉,总给世人一种神秘与津津乐道——

       从前,村里一黑姓人家,养了一匹老马,老马生了一匹小马驹。小马驹十分俊美,生性活泼,人见人爱,黑姓人准备把它敬献给皇帝。谁知皇帝想要看小马驹时,它却跑到西海去洗澡。黑姓人骑虎难下,最终碰死在金殿之上。没想到不久小马驹却又自己跑了回来。皇帝见小马驹果然是少见的骏马,便追封黑姓人为西海龙王,并让西宁镇王总兵将龙王和圣旨带回地方。这王总兵也是小峡乡王家庄人氏。黑龙王为感谢王总兵,便托梦给他,说要留给他十石水地,使其不受水旱灾害,让他和当地乡亲们过平安日子。王总兵早晨醒来,颇觉奇怪,到村北一看,只见湟水河北拐东流,留出了大片肥沃土地。他把土地分给乡亲们耕种,不多不少刚好十石籽种,正好应了梦中之托。人们便把此处称为龙王滩,此后这里年年五谷丰登,岁岁旱涝保收。村民感念黑龙王之恩,于是修了庙宇祭奉黑龙王。

       从东入城还是从西出城,路过石峡,在那古色古香、颇为壮观的横跨湟水的拦河坝楼亭上,两侧各悬一块匾:“石峡清风”。这几个字,压住了四近山川。闻听水声,鲁班在此劈山造桥、仙人投石击山、丘峦崩摧、湟水中通的传说也就浮出现脑畔——传闻开此山,丸脱神手间。百丈惊星落,三生逐月还。烟凝苔草绿,雨点石花斑。会待娲皇炼,补成天九寰。

       神话传说固然是人们征服自然的想象,但石峡形势之险却不虚为天工所造,每临风揽胜,但见石峰对峙、河水中穿,两山如门,长河如带,悬崖陡壁,浑然一体。崖畔依山傍道,山径狭窄,只能逾次而入,短兵相接,做“穴中之斗”。因此,就有“一人当关,万夫莫开”之气势,遂成古城西宁屏障,边防险固。

       静的历史中,有动的情绪。苍苍暝色中,寻当年西汉将军赵充国屯田及霍去病将军鏖兵处,战碣沉沉没荒芜。每当冰魄东升,除了往来车辆喧嚣声和楼亭霓虹闪烁外,这里那叫一个静,仿佛世界注意不到这里,仿佛只有历史在眷顾。

       说起石峡来,历史上许多重要事情都与石峡有着紧密的联系。东晋时,由于河西走廊战火不断,著名高僧法显等25人于明元帝泰常五年,曾经此远赴天竺;孝明帝熙平三年,北魏僧人宋云等又经此地去印度礼佛求经;隋大业5年(609年),隋炀帝西巡时带十余万人马围猎拔延山后,又浩浩荡荡路过这里。西秦突袭南凉,使这里积尸相枕;金夏交锋,曾使这里川原流赤;更不要说唃厮啰湟水移旗,使西夏兵溺水大半之战了。

       多少次,笔者与友人走进石峡。“传闻开此山,丸脱神手间”“青海西抱,黄河东来,壮哉边郡,崇墉崔巍;惟天设险,卫此边郡,岩壁对开,巍巍峻岭;下有湟水,其流汤汤,入洼而洑,出隘而泷,凿山取道,蜿蜒仄,孱守可凭,猛攻难得……”诸多记述萦绕耳边。仿佛间,清同治年间,西北回民举行大起义,左宗棠率兵镇压。十一年冬命统领刘锦棠攻打西宁,在石峡与义军血战累月的惊险与残酷浮现眼前。

       而今,左宗棠铭文峡壁已不存,但左氏寥寥数语,却勾画了石峡天险之胜,道出了兵家所虑。

       年逾古稀的老者一提及石峡,虽此调久谈,但心无疲厌。闻听之余,生活在这里的先民与大自然的殊死之斗浮现眼前。千百年来,这里道路不畅,跨越它绝非易事。在这美丽而又险恶的峡谷,昔日衣衫褴褛的行人、山道上蠕动的驮队仿佛眼前,驮铃声声、蹄声沉重、吁吁吆喝不绝于耳。

       每每经过此地,“石峡清风”雄姿逸态,先人征服自然的英气尽在过往者眼神里盈着了。

       闻说石峡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湟水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上世纪20年代初陇上名士周子扬经过石峡时,见到“两岸有关,北完南圮,岂乙未再变时所毁耶?”可惜九年后,这里不要说半圮的武定关痕迹无存,就连德安关也灰飞烟灭了。

       虽如此,走进石峡,感受凝固在峡谷两侧山崖上的沧桑岁月,让人感受石峡清风的雄姿逸态外,更多的是体味石峡带来的浓郁的历史文化气息。

       岁月如流,往事如烟。时间可以抹去那些古老而又珍贵的色彩,却无法抹去人们心中思古的幽情。大峡、小峡、老鸦峡,每一个峡谷都浓缩的密密层层,即使再缓慢的行速也无法将它们化解开来。

       走进每一个峡谷,两岸连山、重岩叠嶂、清荣峻茂、峡寒涧肃等诸多词汇也难以描述。尤其是走进石峡清风,它所会聚的力度和美丽,一时间,让过往行人难以寻到一些恰如其分的词汇的。

       如今的石峡,险关已变通途。六角亭、景墙、假山轩榭等小品组成的石峡清风景区,更显历史文化内涵,成为省内外游客欣赏自然风光、游憩休闲娱乐的人文生态景区。

       每每周末,笔者常常借落日残红的向晚,独上石峡清风风景区观景楼,看葱茏春色,看远山白雪,看高楼层叠。此时,西宁古城的景色,已不再是古人所说的“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青海城头空有月,黄沙碛里本无春”,眼前风物,较之“石峡清风”等湟中古八景,无疑是大大丰富和充实多了。

       清风阁楼亭下,湟水如衣袂飘飘的仙女款款地自海晏县包呼图北面的洪呼日尼哈款款而来,拂袖间,留给人一河清凉,一汪满满的眷恋。

       在河中央,偶尔一块石头,从流水中散乱地半露出来。河水穿绕着,悄默地流过去,翻出几道白色波影。两岸及近旁的山峦树木葱郁,翠草盈盈。

       站在石峡对面峰顶,登上观景楼,峡谷山峰对峙,层峦耸翠,叠嶂垂青,幽深静谧,就像一本厚重的历史书卷,一页页深深凹陷的折痕,在山峰间格外明显。

       随着古城西宁二十多年的的绿化,现如今,石峡两侧,莽莽山苍翠。松树、杨树、绿草,蓊蓊郁郁,密密匝匝,处处青翠欲滴额,秀色可餐。

       湟水河激越山谷,蜿蜒在峡谷不断流泻,无论是夏季痛快淋漓地飞驰,还是在冬日被冰雪封冻的河道里汩汩流淌,都与世无争地与石峡两侧的山花、百草、树木同枯同荣,春来秋去永不停息。109国道、兰西高铁及高速公路、青藏铁路依山傍水在山涧谷地盘旋迂回九曲回肠、蜿蜒曲折,更被人们誉为“西宁的东大门”。

       湟水流经峡谷处,波涛汹涌。在峡谷水利发电站处,河水如滚滚惊雷,发出奇异响声。峡谷处,随着石峡清风主题公园和湿地公园相继建成,使得这里异景接踵。

       峡谷西口,建有一湖,美其名曰“宁湖景区”。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宁湖与石峡浑然一体,两者交相辉映,互为衬托,形成了石峡清风“宏大、幽深的山水”水墨画。春夏,只见宁湖湖水清冽,平静处山色倒影,鱼鸭游弋,鸟雀喳喳,鸥鹭浅翔,使石峡清风尽显“雨罢风和黄鹂鸣,高原原山景清明。无营散兵东郊出,麋鹿不猜弄晚晴”的诗情画意。冬日,宁湖更有着“冰封湖面生气开,绿去湖滨野鸭回”的寒峭之美……

       置身石峡这般景致中,恍如仙境处,秀丽、险要、巍峨,禅境皆在眼前。

       每每走进清风石峡,“文化是灵魂”的感悟潜上心头。正如哲人所言,世间存在一种建筑之上的建筑,营造之术外,别有沉实的岁月负载。清风石峡就是这样一处地方,虽风神庙、南北两关等建筑荡然无存,但仍有可忆之事、可怀之人、可追之人。正如梁思成、林徽所说:无论哪一个巍峨的古城楼,或一角倾颓的殿基的灵魂里,无形中都在诉说,乃至于歌唱,时间上漫不可信的变迁。

       清风石峡旧时风采不在,但其诗意和画意之外的那种“建筑意”,使得石峡更让世人观瞻。虽说旧时风采难寻,但至少使得清风石峡的身份更高。

责任编辑:韩福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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